吴桐:法定数字货币的理论基础与运行机制

时间:2021-07-20 10:02来源:www.shwy18.com作者:未知点击:

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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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文献对“电子货币” (Electronic Currencies) 的界定亦无过多争议之处。总结而言,电子货币可理解为存款货币的电子化表达,其本质是通过信息化方法将存款货币进行电子化,其表现形式为银行卡、移动支付、第三方支付等,基于竞价推广账户体系达成资金存储和转移。[4][5]将电子货币竞价推广账户进一步分类,可分为金融机构竞价推广账户和非金融机构竞价推广账户:前者是基于金融机构的电子货币竞价推广账户,包括网银、信用卡、借记卡等;后者是基于非金融机构的电子货币竞价推广账户,主要形式为第三方支付。自2018年6月“断直连”后,国内第三方支付机构在商业银行的备付金竞价推广账户被取消,商业银行和第三方支付机构间引入网联,第三方支付备付金100%存管在央行,可直接进入央行的资产负债表,成为名副其实的电子货币。

第三,CBDC可借用现有网络途径推广,达成普适性和泛在性。以商业银行、证券公司为代表的金融机构和以DNA商业模式为基础的大型科技公司推进的金融科技,为基于数字技术的经济金融活动提供了完整生态。在CBDC推出后,数字经济的业务链条形成完整闭环,CBDC可借用现有些金融科技的支付互联网和营销推广渠道向用户进行推销,进而达成数字虚拟货币的普适性和泛在性。同时,金融科技企业在云数据处置等方面的经验可为各国央行提供要紧借鉴。

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风险

[26] J.Griffin,A.Shams.Is 比特币 Really Un-Tethered? 2019,https://ssrn.com/abstract=3195066

以AI、区块链等为代表的新兴科技方兴未艾,数字经济进步进入纵深,在推进经济社会转型的同时,也有效促进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2019年十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政治局第十八次集体学习中指出:“区块链技术应用已延伸到数字金融、物联网、智能制造、提供链管理、数字资产买卖等多个范围。”其中,推进数字金融和数字资产买卖的重要环节是货币的数字化。2019年国务院正式批准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研发,中国的法定数字虚拟货币起名字为DC/EP,由央行组织市场机构进行分布式研发。

正文

货币作为经济运转的基础性变量,数字化、公共化和自动化是其进步的势必方向,CBDC在全球范围内推出势在必行,其中区块链、AI、云数据等新兴技术将发挥建设性用途。颁布CBDC对提升货币政策有效性、深化数字金融进步、推进数字经济建设均有要紧意义,国内DC/EP的研发、测试与试点走在了全球前列。

[10] 吴桐,郭建鸾.Facebook数字货币Libra的经济学剖析:背景、内涵、影响与挑战[J].贵州社会科学,2019(9):144-152.

前言

伴随数字经济的进步,货币在形式上已向电子化、虚拟化进步演进,Q币等数字货币被用在虚拟空间,银行卡、移动支付达成了Mn不同层次的电子化,以BTC为代表的去中心化数字货币也已引起广泛关注,各国央行和国际金融组织计划发行的法定数字虚拟货币和合成数字虚拟货币有望全方位改变经济运行形态。一个要紧的问题是,数字虚拟货币与电子货币、数字货币、数字货币有什么不同和联系,目前这部分定义是含糊不清的。界定这部分定义不只要基于技术视角,更要基于经济金融视角。

Dissertation,Utica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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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李建军,朱烨辰.数字虚拟货币理论与实践研究进展[J].经济学动态,2017:115-127.

[20] 刘生福. 数字化支付对货币政策的影响:综述与展望[J].经济学家,2018:25-33.

现有文献对“数字货币”、“电子货币”、“数字货币”等定义的内涵外延具备较为明确的界定,但对“数字虚拟货币”的定义则分歧较大。大部分学者侧重从数字化形式和使用技术对“数字虚拟货币”进行概念,如Wagner将其概念为以电子形式进行发行、存储和流转的货币[11],法国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将其概念为非法定的数字货币和法定的电子货币的加总[12] ,Bissessar将其概念为用分布式账本的货币[13] ,Kraus将其分为仅在特定虚拟空间流通的数字货币和以分布式账本为底层技术的数字货币[14]。

目前国内对于法定数字虚拟货币还处于研究和内测阶段, DC/EP采取“中央银行——商业银行”的二元投放体系与“一币、两库、三中心”的运行框架。选择二元体系主如果为了能借助现有商业银行的软硬件资源,提升商业银行的积极性,防止通常公众在央行开账带来的巨大工作量,同时也能在一定量上防止DC/EP信用水平高于银行存款致使的金融脱媒问题。

概要而言,CBDC具备以下潜在优势:第一,可很大地减少发行和买卖本钱,提升M0流通效率和央行货币地位。第二,达成M0全周期的数据记录和追踪,提升货币投放的精准度,抑制影子银行等非合法经济活动,增强货币政策有效性,能够帮助加大反洗钱和打击恐怖主义筹资。第三,基于现有成熟的移动技术和操作系统,借助多种介质和途径完成支付,达成普适性和泛在性,成为真的意义上的数字虚拟货币。

第一个核心原则,Kumhof等给出的讲解是,若央行对CBDC支付零利率,同时因没正确判断市场对CBDC的需要导致了过度供给,要达成CBDC出清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令CBDC相对于其他形式的货币贬值,这是央行难以同意的;二是减少CBDC名义余额的实质价值从而使其出清,这又会与反通胀目的抵触,只有通过调节利率才可以使CBDC供应求购平衡。这一讲解看上去合理,实则不然。同样的问题为什么没出目前纸币上?央行对纸币支付零利率,纸币供过于求时,可通过商业银行回流到央行,同时商业银行在央行的筹备金增加,多余流动性得以吸收。同样状况也应会出目前CBDC上,为什么CBDC没办法回流,以至于央行要通过打破平价才能达成供应求购平衡?这一问题没给出合理讲解。[28]

DC/EP在目的设定时强调面向零售管理软件,从技术层面而言,去中心化的非许可链框架没办法满足。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虚拟货币研究所曾试验使用非许可链构造的DC/EP,发现使用去中心化的区块链构造没办法达成零售需要的高数据吞吐量。在技术层面,许可链作为DC/EP的底层技术是可行的,已有项目也论证了这一点。2016年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发起了Ubin项目,成功测试了以许可链作为底层框架的分布式账本技术在法币数字化、国内银行清算、基于DLT的券款应对与外贸银行间支付结算等场景的应用。[17] DC/EP无论是使用一元体系还是二元体系,假如使用区块链作为底层技术,都将以许可链为框架。Libra在技术框架上选择了许可链,有5年的时间向非许可链过渡,但其中存在较大不确定性。[18]

以Libra为代表的全球稳定币的抵押资产为银行存款和短期国债,同时使用区块链作为底层技术,兼具电子货币和数字货币的属性。[10]全球稳定币在减少外贸支付本钱等方面具备潜在优势,但也会对全球金融稳定、货币政策有效性、国际货币体系等产生较大冲击。全球稳定币以USD为主要锚定物,将进一步增强USD的霸权地位,不利于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

图4.DC/EP分级利率运行体系

在国际层面,数字金融的角逐愈演愈烈。加拿大央行推出CAD-COIN,英国央行推出RSCoin、荷兰央行推出DNB Coin,欧洲央行和日本央行联合拓展了Stella。除此之外,为达成经济进步和达到外部均衡等目的,若干小型经济体如委内瑞拉也发行了基于主权信用或锚定产品的数字虚拟货币。BIS、IMF等国际金融组织也相继发布法定数字虚拟货币报告,2017年BIS提出“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定义。[1] CBDC的推出已成为遭到国内国际广泛关注的问题。与此同时,以Libra为代表的锚定一篮子主权货币的全球稳定币也在筹措准备中。

[6] SatoshiNakamoto.比特币: 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2008.

货币作为现代社会非常重要的金融基础设施和核心变量,其运行包含一系列复杂问题,在网络、区块链等现代数字技术的糅合下,其复杂程度进一步增加。推出CBDC具备什么现实意义?与目前的电子化货币有什么不同?CBDC的底层技术是不是基于区块链?其技术框架是不是是中心化的?怎么样对CBDC的运行机制进行设定?厘清这部分问题对CBDC的机制设定和有序运行具备要紧意义。

[3] 庄雷,赵成国.区块链技术革新下数字虚拟货币的演化研究:理论与框架[J].经济学家,2017:7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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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二元体系和分级利率设置的DC/EP运行机制如图4所示。

基于买卖记账的UTXO模式为资金转移买卖提供了全步骤的链条,每笔资金流动都有唯一编码,编码把此笔买卖的输入和上笔买卖的输出进行链接,层层明确地记录资金流向。这有益于提升货币投放的精准度,增强货币政策有效性,充分发挥结构性的货币政策,促进产业结构升级,抑制影子银行等非合法经济活动。当流动性创设机制学会在以金融机构和科技公司为代表的市场机构手中时,央行监管有效性面临挑战,CBDC为央行提供了数字金融范式下管理和监管金融系统的基础设施。

本文从理论和现实出发,就经济金融视角下的数字虚拟货币定义界定、CBDC是不是基于区块链、CBDC的优势与风险与运行机制等问题做出讲解剖析,并在国内DC/EP “央行——商业银行”二元投放体系与“一币、两库、三中心”运行框架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种可行的分级利率体系,力图做到明确定义、厘清误区、凝聚共识、推进落地。

参考文献:

另一个问题是,在确定“央行——商业银行”二元体系后,商业银行应当怎么样管理DC/EP。公众在央行不拥有竞价推广账户,需借用商业银行体系调整DC/EP持有量。一种容易落地的策略是在充分借助现有金融系统的基础上增加DC/EP管理功能,即在商业银行竞价推广账户中增加数字钱包功能,即在商业银行竞价推广账户体系同时存在银行竞价推广账户和数字虚拟货币钱包,且两者可以相互转化。为预防超发,商业银行对DC/EP缴纳100%筹备金。

另一方面,CBDC也存在一些潜在风险:可能会对既有货币政策工具和传导机制带来不确定性;可能对商业银行存款形成挤兑,存款搬家规模过大可能会致使系统性风险;可能会为BTC、ETH等私人数字虚拟货币提供新的法币入金接口,这也会对外贸资本流动导致影响。但这部分风险都能通过相应手段进行控制,不会成为妨碍CBDC推出的决定性原因。

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优势

图3.“一币两库三中心”框架

(二)法定数字虚拟货币设置原则探讨

[5] 印文,裴平.电子货币的货币供给创造机制与规模——基于中国电子货币对流通中纸币的替代[J].金融研究,2016:3-12.

图2.DC/EP的UTXO模式

[29] Panetta,F ,2018, “21st century cash: central banking,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digital currency”, in: E. Gnan and D. Masciandaro (eds.), Do We Need CentralBank Digital Currency?, SUERF Conference Proceedings 2018, 23-32.

第三,CBDC可能会为BTC、ETH等私人数字虚拟货币提供新的法币入金接口,也会对外贸资本流动导致影响,并冲击资本管制政策。目前私人数字虚拟货币买卖途径主要有场外买卖市场和数字虚拟货币交易平台集合推广竞价两种方法,行使支付方法职能的通常是锚定法币的稳定币。OTC市场需要买卖双方有信赖基础或存在中心化机构承担信用风险,价值交换方法是交易方直接通过数字钱包交换稳定币和私人数字虚拟货币。在数字虚拟货币交易平台集合推广竞价买卖模式中,由交易平台作为交易方的买卖对手,交易方将稳定币和私人数字虚拟货币从用户数字钱包传输至交易平台数字钱包中。尽管泰达币等稳定币宣称1:1锚定USD,但事实上存在价格波动,有研究表明Tether通过改变泰达币的供给量影响BTC价格[26]。当CBDC推出后,在买卖模式不变的状况下,可更好地替代现有稳定币行使买卖媒介和价值尺度功能,这其实便利了BTC、ETH等私人数字虚拟货币买卖。同时,通过此渠道完成资本外贸愈加便捷,这也在影响了资本管制政策的有效性。

[24] AL-LAHAMM., AL-TARAWNEH H., ABDALLAT N.Development of Electronic Money and Its Impacton the Central Bank Role and Monetary Policy[J].Issues in InformingScience&Information Technology, 2009(6) :339-349.

[25] BroadbentB. Central Banks and Digital Currencie. http://www.bankofengland.co.uk/ publications/pages/speeches/2016/886.aspx,2016.

现阶段实质上推出CBDC的是厄瓜多尔、委内瑞拉等小型经济体,其政策目的为解决经济进步困境和达成外部均衡,不拥有广泛的借鉴和竞价意义。主流经济体拓展的CAD-COIN、RSCoin、NBCoin、Stella、DC/EP等项目均处于内测阶段,没进入大规模实用阶段。因此对CBDC的优势风险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大多数仅从理论层面剖析,仅有 Barrdear & Kumhof 、姚前等运用DSGE模型实证模拟了CBDC对美国和中国经济的宏观效应[19][15]。

1、数字虚拟货币的定义界定

尽管CBDC存在潜在风险,但都能通过相应手段予以控制。在经济、金融运行相对稳定时,可通过增加银行存款向CBDC转换的本钱、成本等经济方法防止“狭义银行”。在储户对单个商业银行或商业银行系统不信赖时,央行可考虑运用经济方法叠加行政方法防止CBDC挤兑银行存款。除此之外,包括国内DC/EP在内的CBDC都定位在M0,以行使支付职能为主,短期内不会形成新的价格型货币政策工具,也不会冲击现有货币政策框架。最后,应付可能致使的资本外逃,金融监管部门应付向数字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和为OTC买卖提供担保的商业银行等机构进行重点监管,确保机构资金不进入这一市场。鉴于CBDC推出后的优势明显、风险可控,主要经济体推出CBDC只不过时间问题。

4、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运行机制

法定数字虚拟货币整体框架设置

[16] 范一飞.中国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理论依据和构造选择[J]. 中国金融,2016(17):10-12.

[12] TheFinancia1 Action Task Force,“Virtual currencies:Key definitions and potential AML/CFT risks”,2014,http://www.fatf-gaf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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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DC/EP的“央行——商业银行”二元框架

[21] 李淑锦,张小龙.第三方网络支付对中国货币流通速度的影响[J].金融平台,2015:25-33.

数字货币是基于密码学和点对点技术、由代码产生、在区块链上发行和流通的数字交换媒介。[6][7][8]代表性的数字货币为BTC、ETH等,通过公私钥密码确保买卖的安全性与隐蔽性,数字货币钱包的开设不基于开户人真实身份,其地址本质上是一串无规律字符,一个人可开设的钱包数目不受限制。数字货币的理念最早由Chaum提出,借助盲签名等密码学技术达成了买卖匿名性、难以追踪性等特点[9]。Chaum随后在这一理念基础上创建了DigiCash和E-cash,但中心化构造很大限制了其应用范围,一旦中央服务器崩溃,系统没办法运营。在区块链分布式的数据构造诞生前,无强中心化机构背书的数字货币很脆弱。

Kumhof等也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即对CBDC支付一个很低的、甚至是负的可调节利率。若公众对CBDC需要量增加,则新增需要会被低利率所抵消,从而防止金融脱媒和银行挤兑。然而若公众对CBDC需要大幅增加,则需要对CBDC施加一个很低的负利率,这种利率将难以被公众同意。事实上,央行没办法事先说明何时会支付这种负利率,但公众一旦获悉这种可能性,则非常可能不会选择持有CBDC。

法定数字虚拟货币分级利率体系

DC/EP从央行发行库转移到商业银行银行库,之后再由商业银行进入其竞价推广账户体系中的数字虚拟货币钱包,商业银行顾客可通过个人或企业的数字虚拟货币钱包用DC/EP,数字虚拟货币钱包中的DC/EP可随时转换为商业银行竞价推广账户中的电子货币,像目前的现金到银行存款的转换。央行对数字虚拟货币钱包不设限额,个人原则上可以很多持有DC/EP,但对于数字虚拟货币钱包内余额大于某一额度的用户,对其持有些DC/EP实行负利率,对低于这一额度的实行零利率。在公众对DC/EP需要大幅增加的时期,持有额度低于阈值的用户可以支付一个大致等于商业银行超额筹备金利率的正利率,从而防止公众将很多银行存款转换为DC/EP。

5、概要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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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姚前.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经济效应剖析:理论与实证[J].国际金融研究,2019:16-27.

同时对第一层级可支付一个正利率,最高可达到商业银行超额筹备金利率,等于在危机时给出了一项有限额的安全资产,吸引公众将CBDC持有量保持在第一层级,第一层级的额度应当满足正常流通用需要,可参照目前流通的纸币人均用量,央行可承诺一个第一层级的最低限度,并且保证不会对其收取负利率,这可以抵消掉公众一部分持有CBDC的需要,从而防止挤兑发生。

[17] ProjectUbin: Central Bank Digital Money using Distributed Ledger Technology.https://www.mas.gov.sg/schemes-and-initiatives/Project-Ubin.

[9] ChaumD. Blind signature for untraceable payments[J]. Advances in CryptologyProceedings of Crypto. New York: Henum Press, 1983: 199-203.

[18] Libra白皮书.https://libra.org/zh-CN/association/

[27] Kumhof,M. ,C. Noone.“Central bank digital currencies – design principles andbalance sheet implications”, Bank of England, 2018,Staff WP No. 725.

公众总是习惯性地将数字货币、数字虚拟货币与区块链技术捆绑,事实上区块链只不过DC/EP备选的技术之一,DC/EP并不肯定基于区块链,中国人民银行在推进DC/EP的过程中不预设技术路线。假如DC/EP选错技术方向,损失则是系统性的。因此,国内央行明确给出了DC/EP的预期特点,对达成目的的技术路线则是开放的。截至现在,国内央行没公开讲解DC/EP,本文梳理了有关职员的论文和公开讲话[1][2][3][16],概要出DC/EP的以下特征:DC/EP本质是央行担保、签名发行的加密字符串,其用途是替代现金M0,持有DC/EP不产生利息,发行和流通遵循现有些“央行——商业银行”二元框架,具体使用“一币、两库、三中心”的构造,具备普适性和泛在性,不依托特定的买卖介质和支付途径,不承担货币价值尺度、流通方法、支付方法和价值贮藏四个基本职能以外的其他职能。DC/EP的预期政策成效在一定量上决定了其技术框架。

最近,国内的内测加速,并在深圳、雄安、成都和苏州等城市局部运用,譬如DC/EP将作为交通费补贴形式发放给苏州相城区各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和直属企业职员。值得注意的是,4月14日,金融稳定委员会发布了《解决全球稳定币项目所引起的监管、监督挑战》,提出10项监管建议。我也在第一时间撰文解析。仅仅过了一天,FSB的监管建议起到了巨大有哪些用途,Libra协会发布了Libra白皮书2.0,我也在第一时间撰文解析。

非常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怎么样防止推出DC/EP对金融体系产生过大影响,具体而言即怎么样设置有效机制预防出现挤兑商业银行。为解决这一问题,Kumhof和Noone提出了CBDC运行的四个核心原则:一,应付CBDC支付一个可调节的利率;二,CBDC与银行筹备金是两个独立体系,不可兑换;三,不承诺银行存款可以按需转化为CBDC;四,央行只以认定的合格抵押品发行CBDC。[27]Kumhof等的研究在学界产生了较大影响,但这四个原则事实上都非必需,甚至有一些是逻辑不适合的。

第一,CBDC可很大地减少发行和买卖本钱,提升M0流通效率和央行货币地位。以国内的纸币和硬币本钱进行测算,1角硬币的本钱大约为9分,1元纸币的本钱大约为0.4元,1元纸币的本钱大约为0.4元,100元纸币的本钱在1元之内。过去20年M0/GDP比重在全球范围内常见降低, 也包括中国[20]。2018年6月中国M0为6.96万亿元,根据1%的发行本钱进行测算,M0发行本钱约为7千亿元。CBDC在系统完成后,其边际本钱几乎为零。CBDC是基于数字化技术下的P2P支付,因此CBDC的流通速度高于第三方支付和电子支付,第三方支付和电子支付的流通速度远高于现金,致使的金融摩擦远低于现金[21]。在M0总量不变的状况下,提升资金流通速度,央行货币单位时间内实质行使职能的货币量更大,其地位也得到提升。

[19] BarrdearJ. ,Kumhof M. The Macroeconomics of Central Bank Issued DigitalCurrencies[R]. Bank of England,2016,Staff Working Paper No. 605.

基于此,本文依据公布的DC/EP特征和政策目的,设置了DC/EP分级利率体系,该体系具备如下特征:第一,DC/EP作为M0的替代物;第二,DC/EP采取“央行——商业银行”二元投放体系及“一币、两库、三中心”运行框架;第三,DC/EP在肯定限额内实行零利率,对超越限额部分实行负利率;第四,商业银行同时管理银行存款竞价推广账户和数字虚拟货币钱包,二者可达成转换;第五,法定筹备金与DC/EP可达成转换。

[23] 胡利琴,陈锐,班若愚.货币政策、影子银行进步与风险承担途径的非对称效应剖析[J].金融研究,2016:154-162.

尽管官方宣称DC/EP并不肯定用区块链,但本文概要出四点DC/EP用区块链若干构成要件的要紧价值:第一,在DC/EP的确权登记环节用区块链,在保证发行登记高效率同时,确保数据查看系统的健壮性。第二,借鉴BTC的UTXO模式,使用中心化UTXO模式。竞价推广账户余额即UTXO聚合计算产物,更符合现金理念,买卖形成一条完整的资金转移链条便于达成穿透式监管。第三,用网盟链框架可保证DC/EP系统的灵活度,当DC/EP在境外流通时,授与境外特定机构肯定权限的节点地位,为推进数字经济新形势下的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条件。第四,将来数据在区块链上确权、定价、买卖的趋势需要货币也在链上运行。虽然现阶段DC/EP仅在确权登记环节用区块链,但为扩大区块链在DC/EP的用环节奠定了基础。2019年11月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在官方文件中初次将数据纳入生产要点范畴。数据被纳入生产要点的同时,也意味着其被纳入收入分配范畴,其中最为核心的确权、定价、买卖等环节需要区块链作为底层技术。

再加上伴随新冠肺炎病毒的全球大时尚,一个去人民币化的国际货币金融体系正在形成。今年3月,美联储与韩国、澳大利亚、巴西、墨西哥、新加坡、瑞典等九国央行签订了货币互换协议。再加上,今年年初,日本央行、欧洲央行、英国央行、瑞典央行、瑞士央行、加拿大央行6国央行和国际清算银行成立了法定数字虚拟货币工作小组,国内CBDC走在大型经济体前列,却被排除在外。这部分都增加了“数字虚拟货币冷战”的环境。货币作为经济金融系统中非常重要的基础性变量,其形式和实质具备要紧影响。对于国内法定数字虚拟货币,大家总是容易高估其短期影响,而低估其长期影响。

Kumhof等提出的四项原则存在问题的根本缘由在于没将CBDC真的视为货币,而是一种对银行存款产生威胁的新型资产,为了不使得这种资产对现有银行体系产生冲击,而宁可将其设置为“纪念币”。

因此,尽管官方宣称DC/EP不肯定基于区块链,但本文依据DC/EP的政策目的判断,DC/EP在推出时不会全步骤用区块链,但会在确权登记环节用区块链,区块链有覆盖DC/EP更多步骤和环节未来发展趋势。

3、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优势与风险

第二,央行可通过CBDC达成M0全周期的数据记录和追踪,提升货币投放的精准度。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之后,国内依托于商业银行的影子银行体系飞速进步,在2012年规模达到了22.4万亿元[22],资金通过委托贷款、信托贷款、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等形式绕过监管,很多流向“两高中一年级剩”等政策限制性行业,影响了货币政策的有效性,也增大了金融系统性风险[23]。以移动支付、第三方支付为代表的电子货币革新部分取代了现金,但没法定筹备金等指标约束,提升了货币乘数,减少了商业银行对央行流动性的需要,削弱了央行调控短期利率的能力[24]。除此之外,伴随金融风险重压的上升、合规本钱的提升与国际标准趋严,国内反洗钱和反恐怖主义筹资的形势依旧严峻。

吴桐,CECBC区块链专委会副主任、数字经济商学院院长,数字资产研究院研究员,区块链和数字经济范围知名学者,著有《链改:重塑社会结构与经济格局》、《链政经济:区块链和政务系统的融合》。

[14] Kraus,P.“Digital currency:Risks,rewards and investigative techniques ”,2017,Doctoral

李家骐,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博士生

本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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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echM,Garratt R. Central Bank Cryptocurrencies[R]. BIS Quarterly Review.2017.

第二个核心原则同样存在问题。CBDC付息与否的确对经济产生不一样的影响,但这部分影响是有条件的。出于同样缘由,假如将CBDC定坐落于与现金等价,则CBDC与筹备金不可兑换也是非必须的。第三个核心原则同样缺少充分依据。若CBDC全方位竞价,可能致使纸币趋于消失,若不保证CBDC可与银行存款兑换,则意味着商业银行将不再无条件承诺将存款转化为央行货币,这完全颠覆了现有银行体系,这是完全无必要的。第四条原则与第二条原则结合在一块更是致使悖论:央行倾向于将合格证券转化为CBDC,而不是筹备金,这意味着其他主体发行的证券比央行负债具备更高等级信用,而央行负债就是流动性最好、风险最小的资产。

现有研究中,“数字货币” (Virtual Currencies) 的定义界定最为明确明确,狭义的“数字货币”指由虚拟社群经营主体发行,仅限于在某些虚拟环境中流通的token,广义的数字货币泛指所有非实体形式存在的token。[2][3]从发行主体而言,数字货币的发行者不是央行和商业银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货币;从职能范围而言,数字货币仅可在特定范围和场景兑换虚拟产品和服务,不具备泛在性,因此更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货币;从与法定货币的兑换关系而言,其兑换比率处于时刻变化状况,价格受发行主体影响甚大,数字货币可由法定货币购买,但没办法通过官方途径反向兑换法定货币。

[2] BoelP., Camera G.A Model of cosplaytly Banking[R].Manuscript, Sveriges Riksbank, 2015.

引入分级利率体系来控制CBDC需要量的激增是一个可行策略。事实上,一些央行为调整存款规模,已对存款筹备金采取了类似手段。DC/EP的定位是替代M0,正常状况下M0是零利率。当用户持有CBDC超越肯定限额,则对CBDC收取负利率,这种负利率应保证即便考虑风险溢价,其吸引力仍低于商业银行存款及其他金筹资产。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存在外生冲击,如金融危机使CBDC需要大幅上升,则央行可进一步下调负利率或者设计第三级、第四级甚至更多层级的负利率,每一个层级对应更低的利率水平。

[28] Bindseil.“TieredCBDC and the financial system ”, ECB Working Paper ,2020,No. 2351.

[4] 谢平,刘海2、ICT、移动支付与电子货币[J].金融研究,2013:1-14.

[22] 裘翔,周强龙.影子银行与货币政策传导[J].经济研究,2015:50-67.

分层利率体系非常大程度上提升了CBDC作为货币政策工具的功用。在国内央行职员早期的表态中,可以看到央行本意是对CBDC付息,借助CBDC与银行存款间的角逐关系,通过调整CBDC利率来达成对银行存贷款利率的调控。然而伴随国内将CBDC明确概念为M0,已确定不会付息。一个补充性的策略是设置分层利率形式,对超出少量的DC/EP实行负利率,如此在一定量上打破了零利率下限的限制,但也仅作为特殊时期的很方法,在大部分时期DC/EP不付息。

第一,CBDC可能致使的最大风险在于大规模挤兑银行存款。若CBDC定位为M0,则用户持有CBDC不产生利息,CBDC本质上是央行负债。商业银行存款为M1—M2范畴,是商业银行负债,其所有者会享受利息收益,在金融系统正常的状况下,持有收益抵消了流动性溢价。但当储户对其存款的商业银行或商业银行系统产生不信赖时,会放弃流动性溢价,选取信用程度更高的CBDC,即使商业银行通过提升利率来抑制这种挤兑,其成效也会很有限。这就是所谓的“狭义银行”现象。[25]

事实上,虽然DC/EP大体框架已经确定,但一些具体规范安排还需讨论,这部分问题对DC/EP运行及能否对经济、金融系统发挥积极推动作用具备要紧意义。本文试图针对于这部分问题作出探索性回答。

从货币史看,数字虚拟货币作为货币体系演进到后现代化的产物,既继承保留了货币基本属性,又具备肯定特殊性。主权信用货币是数千年货币演进到今天的主要形式,数字虚拟货币要成为真的意义的货币,只能走向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形式。非法定数字虚拟货币只不过一种超越特定虚拟范围的有限支付工具或资金投入标的,若缺少政策治理环境的支持与引导,难以维持长期竞争优势。目前数字形式的token在流通速度、支付效率和合规本钱等方面具备肯定优势,这部分优势来源于技术革新。但私人数字虚拟货币难以承担货币的公共品属性,易滋生资本外逃、贪污腐败、地下经济等问题;具备较强的顺周期性,在经济较好和金融市场较为宽松时易超发,在经济较差和金融市场较紧时则难以发行;具备特定的用范围和场景,通常需要绑定银行竞价推广账户,不具备泛在性;价格波动较大,难以行使价值尺度职能。综合而言,私人数字虚拟货币难以达成泛在性、价格稳定性、公共性。

概要而言,现有对“数字虚拟货币”的定义界定存在“唯形式论”和“唯技术论”,忽视了其最本质的经济金融含义。从经济金融角度出发,数字虚拟货币作为数字经济和金融非常重要的基础设施,需要具备泛在性、实时性、可编程性、智能化、分布式、去中介、流通全球化、价格稳定性、公共性等特点。本文从技术和经济金融两个维度给出数字虚拟货币的概念:数字虚拟货币是使用数字化技术,具备泛在性、实时性、可编程性、智能化、分布式、去中介、流通全球化、价格稳定性、公共性等特点的数字流通凭证。

CBDC是央行基于区块链、AI、云数据等现代科技发行的、具备现代货币本质属性的数字虚拟货币。CBDC本质上代表国家主权信用,具备广泛的可同意基础,可以在一定量上达成价格稳定性;由央行发行,可与一国金融基础设施的广泛融合,可以不依托于特定竞价推广账户,得以达成泛在性;仍然具备公共品属性,可有效治理资本外逃、贪污腐败、地下经济与经济犯罪等问题;可通过数字化和可编程化达成货币的精准效果投放、前瞻引导及逆周期调控,这有益于克服传统法币的同质单一性、难以追踪性和操作当下性。[15]依据本文概括的数字虚拟货币特点,只有CBDC才能完全满足数字虚拟货币的条件。

2、法定数字虚拟货币是不是基于区块链

摘要:本文从理论和现实出发,就经济金融视角下的数字虚拟货币定义界定、法定数字虚拟货币是不是基于区块链技术、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优势与风险与法定数字虚拟货币的运行机制等问题做出详细的剖析与讲解,并在国内法定数字虚拟货币“中央银行——商业银行”二元投放体系及“一币、两库、三中心”运行框架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种可行的分级利率体系,力图从理论和现实层面明确定义、厘清误区、凝聚共识、推进落地。

另一方面,Kumhof等的担心不无道理,需要设计一种机制预防金融脱媒与银行挤兑。Panetta建议通过设定个人持有CBDC上限来避免。[29]这种办法很直接,但违背初衷,发行CBDC目的之一就是提高法币支付效率,若对公众持有些CBDC额度作出限制,实质则限制了付款数目和规模,反而减少了支付效率。

本文从理论和现实出发,就数字虚拟货币的定义界定、CBDC是不是基于区块链、CBDC的优势与风险、CBDC的运行机制等问题做出讲解剖析。本文的革新点在于:第一,从经济金融层面,对数字虚拟货币的定义做了明确界定;第二,对CBDC是不是基于区块链做了全方位讲解;第三,全方位剖析了CBDC的优势和风险;第四,结合国内实质提出DC/EP分级利率体系构造,供货币金融当局参考。

关键字:法定数字虚拟货币;区块链;金融;分级利率体系

[11] Wagner,A.“Digital VS.Virtualcurrencies”,比特币 Magazine,2014,https://bitco in magazine.com.

第二,当CBDC计息时,本质上形成了一种新的价格型货币政策工具,会对既有货币政策工具和传导机制带来不确定性。CBDC代表央行信用,其利息将成为零售利率的下限和批发利率的上限,可成为打破零利率下限的要紧举措,但也不可防止地为既有货币政策工具和传导机制带来不确定性。CBDC是增量货币,相对于有限的存量货币引入这种不确定性非常可能是负面的。

“一币、两库、三中心”是二元投放体系的具体达成方法。其中,“一币”指的是央行担保发行的DC/EP token,“两库”是指央行的发行库和商业银行的银行库,体现了二元投放体系的特征:DC/EP第一在央行和商业银行间发生转移,即DC/EP的发行与回笼,之后再由商业银转移到居民与企业手中。“三中心”则是DC/EP发行与流通的技术保障,包括登记中心、认证中心和云数据剖析中心。其中,登记中心负责记录发行、转移和回笼全过程的登记;认证中心负责对DC/EP用户的身份进行集中管理,这是DC/EP保证买卖匿名性的重要;DC/EP的一个主要问题是要在匿名性和反洗钱和反恐怖筹资等监管需要之间做出权衡,云数据中心通过对于支付行为的云数据剖析,通过指标监控来达到监管DC/EP非法作用与功效的目的。上述框架如图3所示:

[13] Bissessar,S.“Opportunities and risks associated withthe advent of digital currency in the Caribbean”,Studies and Perspectives ——ECLAC SubregionalHeadquarters for the Caribbean,2016,No.46.

[7] 谢平,石午光.数字数字货币研究:一个文献综述[J].金融研究,2015:1-15.

陈梦愉,中央民族大学习管理学院硕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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